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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1/20 稍稍迟到的博客两周年祭并自娱自乐的这一刻16号是本博客开张两周年“庆典”,不过草西同学觉得更是“祭典”。总结两年来的博手生涯,日志是边写边删,想象力和创作力是江河日下,人气也是今非昔比。比比同学就此发表的评论是:当负到一定程度,绝对值就大了。
最后一个学期了,大家都为未来奋斗着,草西同学也终于意识到了紧迫感,不可以一直懒散懒散的了。可怜这个鸡肋一样的博客,没有了热情的灌溉,枯萎了。。要知道这个博客相当于草西同学的一个精神后花园。。好吧,花园可以荒芜,精神尚在人间。为了做一件喜欢的事,往往要先做几十件不喜欢的,何况只要是有利于初衷的,就是可爱的。。有梦想真是一件好事。
回到这个祭典的问题,草西同学曾经在两年的时间里热情澎湃的创作了无数个小说。。的开头部分。据官方统计,10部小说有9部是没有完结的,有6部是只写到Chapter One的。嘿嘿,还是有不少写到Chapter Two的嘛,真高兴。。其实草西同学一直希望能鼓捣出一部言情小说,因为目前市场上大部分的言情小说实在是太太太太难看了。于是乎,为了验证言情小说是否真的这么难写,草西同学选了一部<未完成>的旧作,打算慢慢的磨,把自传磨成言情小说。。什么时候有灵感了就写上两句。初步预计百年之后能完成。。初稿。纯属自娱自乐,不推荐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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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
我爹是员外,我娘是大家闺秀出身。我爹没什么文化,我娘有文化,我还没出生,我爹就制定了家规,子女都要成为读书人,这样就可以朝着书香门第发展。于是自我懂事起,就有一个私人老师辅导我的学业。我师父寂寂无名,但又是传说中的高人。而我那时对高人还没有什么概念,日日对着四面高墙,唯有厌恶。 师父看我贪玩心太重,写下:学,习,皆无趣,而学习却可以有趣。这很难理解。我的早期理解是一个逗号可以改变一切,师父说:不,你仔细看。 我说,上句和下句只有一个逗号之差别。师父说,你只看到表面,你仔细看,差别不只一个逗号。 从日落到日出,我将手上捧的俩字看到快不认识了,师父将我叫入房中说:你看出差别了吗? 我说,我只看出一个逗号的差别。师父说,你已离答案很近,但是离答案越近,便越容易找不到答案。 我跪在地上请求师父参破。 师父说,看,其实是两个逗号。 (二)
多年以后,无论是学,或是习,或是学习,都没有发现师父所说的有趣。即使如此,在严厉的家教下,四书五经照样倒背如流。
这一年是我弱冠之年,同长兄共赴考场。长兄为人稳重庄严,学业上又勤勉,考上举人不足为奇。倒是我初次科考,一举中了秀才,反倒让家中更加惊喜。 大嫂笑盈盈地说,相公苦读十年,复中举人,我这个么子年纪轻轻就当了秀才,前途无量啊。看着我二人满是骄傲。我的头不免也抬高几分。 三天后我就认识到什么叫做否极泰来,乐极生悲。 「顾朝北!」尖细的嗓音破空而来。诺大一个家庭里面,敢于这样直呼我名字的,也就只有我那被宠坏了的好妹妹了。 「二哥说你娶了媳妇以后,就不会再疼我了,是不是真的啊?!」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 「呜——哇~!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——」我那年幼的小妹边哭边跑了出去…… 绝大多数时候我都自认是个聪明人,但是这次大嫂在娘面前进言,帮我张罗了一桩「门当户对,天作之合」的婚事的消息,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崩溃。 不用说新娘的美德和容貌都是被大加赞赏的,但是传说越是天花乱坠,我越是怀疑。师父说,你该对未过门的媳妇公正一点,我说那谁来对我公正一点? 最后我还是决定公正一点。我嘱咐小三子弄到了亲家府里的下人衣物,两人偷偷溜进,然后成功埋伏在小姐闺房门口清扫落叶。 开门的刹那,女仆清晰地说道「小姐有请」,事后我也询问了小三子。他说应该没错这就是少爷您的未婚妻。 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崩溃。因为我见到了如花本人。 (三)
数日后,顾府上下,忙作一锅翻滚的粥。爹从江南各分行收租返家,说是赶回来主持我的婚事,顺道也带来了几位不速之客。
娘亲忙前忙后,一边吆喝下人们把府宅打扫妥当,一边训斥着小妹。
「盼儿,你爹喜欢红色,快把这身绿衣裳换了。要穿红的。还有还有,见到你爹,要说什么?嗯?」
「爹回来了,女儿见到您好开心啊,女儿跟娘跟大哥二哥三哥都好想您~~」顾盼儿倒背如流,唱作俱佳。
「讲得好,讲得好。」娘感动得哭了。
打理完女儿,她开始担心自己,连换了三套衣裳,还重复着问——
「你看,你爹会喜欢这件衣裳吗?」
「你猜你爹会喜欢娘梳的这个发式吗?」
「你爹会喜欢这香粉的味道吗?」
「玉戒漂亮吗?发钗美吗?妳爹看了会高兴吗?」盼儿烦不胜烦,丫鬟们在一旁捂嘴窃笑。
终于,顾老爷回来了,府里的人都跑去迎接。
那个走在最前面,穿红锦袍,红光满面,脑满肠肥,穿金戴银的,就是我爹。
「相公~~」娘拉着盼儿奔上去,娇滴滴滴滴娇地,欲扑进夫君怀里。
我和大哥大嫂走在后面,还算比较冷静。眼瞅着爹身后,冒出个浓妆艳抹,大胸纤腰丰臀的女人。
(四)
娘突然打住脚步,惊惧地瞪着眼前凭空而降的女人,张开了嘴却发不出声音。
倒是顾老爷呵呵笑着。「夫人,以后你多了个好姊妹,柳飘飘。我把她接来住,咱们家里大,空房多,人要更多才显得热闹是不?妳不是老怪我往外跑?以后我保证常待家里,对了,你们要和平相处。」
「姊姊好。」柳飘飘笑咪咪回头嚷,「快跟大娘问好。」
什么?!那女人身后,又变戏法似的冒出两个男孩,柳飘飘骄傲地介绍——
「大的是顾明德,今年八岁。」
「这是七岁的震天。」
娘脸上笑容僵住,缓缓往后倒,我和大哥赶紧上前扶住。
输人不输阵!盼儿一马当先奔上去,紧抱住爹,马上学柳飘飘,也娇滴滴地跟爹撒娇。「爹,您回来了,终于回来了。盼儿见到您好开心,盼儿跟娘跟大哥二哥三哥都好想您啊,我们爱您啊爹~~」
柳飘飘立刻朝儿子们使个眼色,两个小孩也一拥而上,卯起来抱住爹。
明德说:「我也是,我也爱爹!」
震天说:「我最最爱,我最爱我的爹爹爹!」
「呵呵呵,好好好,爹都爱,爹每个都爱……」顾老爷左拥右抱,怀里还窝着美丽的妾。有一个揽不到,被挤出爱之圈的女儿;还有一个太远也揽不到,让我们扶着双腿发软,大受打击站不住的娘。
一场闹剧才上演,这两个小鬼得意没一会儿,忽然一个个啊啊啊地中剑、中刀、中匕首,通通倒下来,躺在血泊中。而伤得最重的是柳飘飘,她头上插了匕首,背后中了一刀,屁股还插了一把长剑。
这惨烈画面要是真的就好了。
(五)
顾家布行生意越做越大,南方三间分行,北方五间,都归功于我娘的慧眼独具。表面上是我爹主持大局打点生意,私底下还得听娘的主意,男主外女主内,布行生意才蒸蒸日上。还要感谢白老爷帮忙,白家是顾家布行长久来的大股东,白夫人还是我娘出阁前的闺中密友。这些天娘的鬓角间又添了几缕银丝,白夫人亲自登门拜访,送了不少珍贵药材。
我只好压下成亲的事暂且不提。索性出门散心。
街上正热闹,早市刚结束,收市的马车及车夫们忙着装卸货,捡便宜的妇人们高声和贩子喊价。
蓦地前头一阵喧哗,人群迅速散至两旁,惶恐的呼声一路嚷嚷过来。
一匹黑马嘶声啼叫,恍若受了什么惊吓,竟失控地在人群聚集的闹街飞蹄狂奔,拖住后头的马车奔驰,那疯狂的速度,就快将马车摔散。
一名妇人手抱婴孩吓得瞪直了双眼,愣在街中央。
「快跑啊,大婶!」
人群呼嚷,那位大婶眼中只见疯马,早已吓得手抖脚料没力气跑了。手中婴孩啼哭,众人尖叫,却没人敢上前拉一把。
离得太远,我想上前已然不及。
马蹄飞扬,重蹄落下。蓦地,呼叫声都静了下来。
众人屏气傻眼。那疯马没踩上妇人身子,却活生生摔倒在地,狼狈地在地上扭着、挣扎着、啼叫着。
「老天……」妇人呻吟一声,见没事了,两腿瘫软跌坐地上。
我看着地上,突然明白有人在千钧一发之际,做了一件非常聪明的事。
(六)
此人在众人只顾尖叫捂眼的当儿,推开卖油麻薯的贩子,将整桶油泼至路上,让马蹄踩上热油,摔得四脚朝天爬不起来。
众人惊惧的目光立即换成激赏的眸光,崇拜地看着在危急时刻还能那么大智大勇的人。
那人一袭白衫,手执薄扇,面色阴郁,立在那群贩夫走卒间,像烂泥堆中的一钵雪。是的,正是白衣胜雪,清俊高傲得衣不沾尘的白微生。白府九代单传的独子,打小就有「神童」名号,全城无人不识、无人不晓的白微生。
这会儿人们个个竖起拇指,赞叹连连。白微生意气风发,神采飞扬地步出,对喝彩声早已视如平常。
他扇着扇子走到跌坐地上的妇人前,优雅地将白扇插入腰间,微微俯身。
妇人呆滞的眸光望着白微生,感激的话正要出口,却听平地炸开一声雷吼——
「笨蛋!蠢人!猪脑!」白微生英眉横竖,指着妇人破口大骂。「你不懂要跑啊?等着被踩扁是不?像你这种笨蛋干啥还生孩子,差点连孩子都要被你那猪脑给害死,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,要死也别连累孩子!笨笨笨怎么有你这么笨的人,孩子给你这蠢脑养,八成也成了废物!」
白微生劈头骂得毫不留情,妇人本来感激得要命,这会儿被骂得恼羞成怒,竟有力气跳起来回嘴了。
「谁要你鸡婆?我被踩死也不关你白大才子的事!」
「唉哟,刚才吓得只会抖抖抖,这会儿倒有力气骂人。」白微生刻薄的一张嘴还不饶她。
妇人抱紧婴孩,怒火高涨,冲着白微生那张俊脸咆哮:「白微生,你狂什么?我宁愿被踩死,也不要你这臭屁的救,你多事!」
「唉呀,你这个泼妇——」白微生气坏了,挽起袖子,也卯起来杠上了。「你爷爷我现在就把马拉起,让它踩得你哭爹喊娘地,看你这臭三八还敢不敢乱吠!」
我摇摇头,这白大才子,人是极聪明的,脾气大也是远近驰名的,他还真嚷嚷着要面粉,想把油渍去掉,把马给拉起来。
那妇人见了,吓得转身就跑,白微生一手揪住马辔,气得横眉竖目:「刚才怎不见你跑那么快?猪头!给我站住……」
我赶紧上前打招呼。
「哎呀,顾老弟,你来得正好,我正要去找你,有个极精妙的对子,可难倒我了…妈的,早知道不救了,这种不懂感恩图报的蠢人被踩死算了!」 (七)
白微生径自把我拉到了城内才子文人最爱聚集的风月场所——望月楼。 几个好友都在。望月楼的头牌艺妓,白微生的红粉知己宋清丽则坐在白大才子身旁,凝视着那半卷诗—— 「扪虱雄谈,屠龙绝技,酒肠跳荡,剑气纵横。」确是白微生一贯的诗风。 此际暮雨含烟,宋清丽脸色沉敛,怎么也思索不出对得上的下联。 微生要宋清丽帮着想,便转身和大伙下棋斗诗。 「微生微生,无极兄的小妾都好几个了,朝北也要成家了,你这厮还要胡混到几时?」正下棋的众友闹着。 微生行棋肆杀间,英气纵横:「我白微生不娶则已,要娶就娶城里最聪明的女人,可惜啊可惜,要跟我微生一样聪敏的女人,我看就只有宋姑娘……」说着,他回头问:「清丽,想出下联没有?这诗苦煞我了。」 清丽紧张,胡应一声。「喔,当然当然,三天时间,我帮你对出下联。」 微生听她如此自信,朗声大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「真自信啊,我微生都想不出对子,你要真想出来了,我就佩——」 「就怎样?」众人嬉闹。「就娶咱洛阳城最有才情的宋姑娘。你敢是不敢?」 白微生,身为洛阳城无数少女倾慕的公子,剑眉星眸,面容斯文清俊,像一朵弃世孤傲的白云。 只见这朵白云仰头大笑,拍拍兄弟们的肩,道:「敢情各位想气死我娘也。」娶个艺妓,注重脸面的白夫人肯定崩溃。 白微生没有看见背后清丽那一双深情的眼。他连赢了五局棋,有些意兴阑珊起来,老遇不上对手,忽感寂寞,索性罢手不玩了。 评论 (1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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